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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良 编辑校点 | 《徐尊生诗文集》(明清别集丛刊)

信息来源:      发布日期:2026-08-25      点击数:

《徐尊生诗文集》

明清别集丛刊

张良编辑校点

人民文学出版社2026年6月出版

ISBN:978-7-02-020110-5

【内容简介】

徐尊生,字大年,号赘民,晚号赘叟,元末明初淳安人。明初以布衣任史事,与修《元史》《大明集礼》。徐氏生前著述诸书,藏于家中,民国二十三年,由后人同乡石印刊行,传本亦稀。其书分五卷,前四卷收录徐尊生所撰诗文,末卷则是京都诸公赠言。本次整理《徐尊生诗文集》,以国家图书馆藏石印本为底本,略加整齐校订,并通校天一阁博物院所藏《青溪赘翁诗集》,在此基础上广稽正史、地志、谱牒、文集诸书,搜罗遗文,予以参校。并附录纂集徐尊生相关资料,力争为学界提供一部资料翔实、校勘精审的整理本。

【作者简介】

张良,复旦大学历史学系青年副研究员。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,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博雅博士后。主要研究方向为文献学、宋辽金元史。发表《宋太祖“誓碑”传说真伪补议》、《〈金史·地理志〉抉原》、《〈元史·天文志〉纂次考》、《〈庚申外史〉传本甄微》等学术论文。主持“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与南宋官修史籍研究”、“《元史》纂修与版本研究”等项目。

【总目录】

总目次

赘叟遗集

赘叟遗集卷一

补遗

怀归文集稿卷二

补遗

青溪赘翁诗文集卷三

补遗

怀归文集稿卷四

补遗

怀归文集稿卷五

补遗

附录

前言(节选)

徐尊生(一三二〇—一三八〇),字大年,号赘民,晚号赘叟。淳安县人。淳安,元至元十四年(一二七七)后属建德路,入明后归严州府辖制。生于元延祐七年(一三二〇)。曾祖应庚,字梦白。祖梅叟,字子高,号春亭。父直之,字仲孺。曾受业于金华许谦,继述北山学脉;又能融汇钱时之学,可谓学有根柢。年方二十七,绝意于仕进,其时已是至正七年(一三四七)。五年后,淳安即陷于兵火。张丁《送徐先生序》谓:“诏修《元史》……而编摩者则征山林遗逸之士焉,凡官前代者皆不得与。”徐尊生其后既能入馆编摩,则有元一代未尝入仕。

明太祖洪武二年(一三六九)三月,尊生受其故交、时为翰林修纂的鲍䌹举荐,以布衣任史事,于是徜徉金陵,先后与修《元史》、《大明集礼》。同宋濂、王袆、赵汸、梁寅、朱右、陶凯、高启、申屠衡诸辈多有唱和。一时名公巨卿之书翰奏议,亦多出于尊生手笔:如洪武二年四月,承中书省命作《贺册诸王表》;七月,代宋濂作《礼部侍郎除刑部尚书制》;八月,李善长所上《进元史表》名为宋濂代笔,实则徐尊生操刀;十一月,代徐达作《贺武成表》。纂修之事毕功,同局大多身跻显宦,然尊生却无意仕进,托以老病,于洪武三年(一三七〇)八月返回故里。《元史》、《大明集礼》之外,亦曾以布衣身份协赞宋濂、詹同诸公编修当朝《日历》。

徐尊生于洪武二年、六年两度以布衣入京,并未接受明朝官职。《徐征君大年先生传》称洪武二年“三月至京师,授翰林应奉文字,官国史编修”,《乾隆淳安县志》因袭前《传》之说。然徐尊生《怀归稿自序》明言,洪武二年、三年间,“国子、翰林、太常咸欲举为其属,力拒之,犹恐不能脱,愈益怀归”。危素《春亭先生徐君子高墓志》云:“洪武己酉,仲孺之子尊生以布衣应诏来京,修《元史》,定《礼书》,讫事,将告归。”王袆《徐征君大年先生文集序》亦称:“一时同预史事者皆被擢拔,而大年独谦退,不乐为时用,以布衣还故山。”洪武六年参修《日历》,宋濂《大明日历序》亦明言其布衣身份。据此可知,《徐征君大年先生传》、《乾隆淳安县志》的关于徐尊生任官说法与事实有较大出入。

洪武十年(一三七七),徐尊生在宋濂举荐下才获授翰林应奉之职。《明太祖实录》载:“洪武十年二月……丙辰,以秀才徐尊生为翰林应奉。尊生,字大年,严之淳安人,博学能文。洪武初,征诸儒编修《元史》及议礼、纂修《日历》,尊生皆与,授以官,固辞,归乡里。至是,郡复以秀才荐,授今官。”授官后略述姓字生平,标志着自此开始,徐尊生才接受了明朝的官职。其诗作《授翰林应奉》记其事:“布衣昨日孤寒士,翰苑今朝已授官。幼有文章淹滞久,老无筋力进趋难。追班香案晨簪笔,列坐宫门午赐餐。早晚归休宜引分,免教白发玷金銮。”末一句颇能显露其心曲。于是任职不久,“寻以老疾归”,可见其情非得已之状。洪武十三年(一三八〇),又受召入京,这一次惟不任职事,备顾问而已。时有蜚短流长,颇受物议,尊生依旧固辞还山,不意忤逆上意,外放为陕西教授,然而未及启程就去世了。

明初士大夫坚守山林,不欲自效,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。鲁渊以前朝遗民自命,易代之际,曾亲自雇募兵马捍卫元廷,入明后屡受征召,坚辞不就。据其自述生平,吴元年(一三六七)“冬十一月,台臣以诏命特授江西按察司佥事,同选十有八人悉升,见宣谕。予深惧弗称,以不材、衰病恳辞。上方以事怒近臣,同列惶愳失色,忧在不测。有顷,上霁威,顾左右曰:‘鲁渊,老实人也,宜放为民。’既而同列进士有以谗言间者,上弗听。明日,所司以余被黜,弗许居官舍。依故人张讷,茅檐疏漏,不敝风雨。凡故旧亲戚谓予违时异俗,藐然无情,有相视若仇雠者。”其险恶怖惧、内外逼拶之状,由此可见。徐尊生虽无鲁渊这般必死之志,然屡次以布衣修史,却坚不为官,除天性使然外,亦有不负旧友的一番心意。

先是,元明易代前,徐尊生亦不乐仕进,专意于《春秋》之学。撰有《春秋公羊经传习读》十四卷,明初赴金陵修史,曾就危素求序。又有《春秋论》一卷,见收于文集。邻郡郑玉同样“邃于《春秋》,绝意仕进”。尊生与其耳目相接,学术、志趣均颇为投契。今《师山先生遗文》附收徐尊生《与郑子美先生论春秋阙疑书》,可窥见二人砥砺学术之情形。尊生曾代郑玉作《谢皇太子赐酒笺》,至正十四年(一三五四),郑玉获授翰林待制,尊生亦具文称贺。然郑玉坚辞不赴,十六年(一三五六),就馆于淳安之西的徐成大家,尊生往访友人,徜徉山水名胜之间,多有唱和。然而就在次年(一三五七),朱明占据徽州,郑玉不愿服事二姓,毅然身死。十一年后(丁未,一三六七)徐尊生故地重游,见山水翕然变化,恍若造物神示,颇有哲思。然子期既殁,孰与言说。其后洪武三年,幸有尊生据理力争,旧友郑玉方列名于《元史·忠义传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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